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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本纪第二 太祖下

辽史 脱脱等 4601 2019-04-05 15:42

  四年春正月丙申,射虎东山。

  二月丙寅,修辽阳故城,以汉民、渤海户实之,改为东平郡,置防御使。

  夏五月庚辰,至自东平郡。

  秋八月丁酉,谒孔子庙,命皇后、皇太子分谒寺观。

  九月,征乌古部,道闻皇太后不豫,一日驰六百里还,侍太后,病间,复还军中。

  冬十月丙午,次乌古部,天大风雪,兵不能进,上祷于天,俄顷而霁。命皇太子将先锋军进击,破之,俘获生口万四千二百,牛马、车乘、庐帐、器物二十余万。自是举部来附。

  五年春正月乙丑,始制契丹大字。

  夏五月丙寅,吴越王复遣滕彦休贡犀角、珊瑚,授官以遣。

  庚辰,有龙见于拽刺山阳水上,上射获之,藏其骨内府。

  闰六月丁卯,以皇弟苏为惕隐,康默记为夷离毕。

  秋八月己未朔,党项诸部叛。辛未,上亲征。

  九月己丑朔,梁遣郎公远来聘。壬寅,大字成,诏颁行之。

  皇太子率迭刺部夷离堇污里轸等略地云内、天德。

  冬十月辛未,攻天德。癸酉,节度使宋瑶降,赐弓矢、鞍马、旗鼓,更其军曰应天。甲戌,班师。宋瑶复叛。丙子,拔其城,擒宋瑶,俘其家属,徙其民于阴山南。

  十二月己未,师还。六年春正月丙午,以皇弟苏为南府宰相,迭里为惕隐。南府宰相,自诸弟构乱,府之名族多四罹其祸,故其位久虚,以锄得部辖得里、只里古摄之。府中数请择任宗室,上以旧制不可辄变;请不已,乃告于宗庙而后授之。宗室为南府宰相自此始。

  夏五月丙戌朔,诏定法律,正班爵。丙申,诏画前代直臣像为《招谏图》,及诏长吏四孟月询民利病。六月乙卯朔,日有食之。

  冬十月癸丑朔,晋新州防御使王郁以所部山北兵马内附。丙子,上率大军入居庸关。

  十一月癸卯,下古北口。丁未,分兵略檀、顺、安远、三河、良乡、望都、潞、满城、遂城等十余城,俘其民徙内地。

  十二月癸丑,王郁率其众来朝,上呼郁为子,赏赉甚厚,而徙其众于潢水之南。庚申,皇太子率王郁略地定州,康默记攻长芦。唐义武军节度使王笮直养子都囚其父,自称留后。癸亥,围涿州,有白免缘垒而上,是日破其郛。癸酉,刺史李嗣弼以城降。乙亥,存勖至定州,王都迎谒马前。存勖引兵趋望都,遇我军秃馁五千骑,围之,存勖力战数四,不解。李嗣昭领三百骑来救,我军少却,存勖乃得出,大战,我军不利,引归。存勖至幽州,遣二百骑蹑我军后,我军反击,悉擒之。己卯,还次檀州,幽人来袭,击走之,擒其裨将。诏徙檀、顺民于东平、渖州。

  天赞元年春二月庚申,复徇幽、蓟地。癸酉,诏改元,赦军前殊死以下。夏四月甲寅,攻蓟州。戊年,拔之,擒刺史胡琼,以卢国用、涅鲁古典军民事。壬戌,大飨军士。癸亥,李存勖围镇州,张文礼求援,命郎君迭烈、将军康末怛往击,败之,杀其将李嗣昭。辛未,攻石城县,拔之。

  五月丁未,张文礼卒,其子处瑾遣人奉表来谢。

  六月,遣鹰军击西南诸部,以所获赐贫民。

  冬十月甲子,以萧霞的为北府宰相。分迭刺部为二院:斜涅赤为北院夷离堇,绾思为南院夷离堇。诏分北大浓兀为二部,立两节度使以统之。

  十一月壬寅,命皇子尧骨为天下兵马大元帅,略地蓟北。二年春正月丙申,大元帅尧骨克平州,获刺史赵思温、裨将张崇。

  二月,如平州。甲子,以平州为卢龙军。置节度使。

  三月戊寅。军于箭笴山,讨叛奚胡损,获之,射以鬼箭。诛其党三百人,沉之狗河。置奚堕瑰部,以勃鲁恩权总其事。夏四月己酉,梁遣使来聘,吴越王遣使来贡。癸丑,命尧骨攻幽州,迭刺部夷离堇觌烈徇山西地。庚申,尧骨军幽州东,节度使符存审遣人出战,败之。擒其将裴信父子。

  闰月庚辰,尧骨抵镇州。壬午,拔曲阳。丙戌,下北平。

  是月,晋王李存勖即皇帝位,国号唐。

  五月戊午,尧骨师还。癸亥,大飨军士,赏赉有差。六月辛丑,波斯国来贡。秋七月,前北府宰相萧职阿古只及王郁徇地燕、赵。

  冬十月辛未朔,日有食之。己卯,唐兵灭梁。

  三年春正月,遣兵略地燕南。

  夏五月丙午,以惕隐迭里为南院夷离堇。是月,徙蓟州民实辽州地。渤海杀其刺史张秀实而掠其民。六月乙酉,召皇后、皇太子、大元帅及二宰相、诸部头等诏曰:“上天降监,惠及丞民。圣主明王,万载一遇。朕既上承天命,下统群生,每有征行,皆奉天意。是以机谋在己,取舍如神,国令既行,人情大附。舛论归正,遐迩无愆。可谓大含溟海,安纳泰山矣。自我国之经营,为群方之父母。宪章斯在,胤嗣何忧?升降有期,去来在我。良筹圣会,自有契于天人;众国群王,岂可化其凡骨?三年之后,岁在丙戌,时值初秋,必有归处。然未终两事,岂负亲诚?日月非遥,戒严是速。”

  闻诏者皆惊惧,莫识其意。是日,大举征吐浑、党项、阻卜等部。诏皇太子监国,大元帅尧骨从行。秋七月辛亥,曷刺等击素昆那山东部族,破之。

  八月乙酉,至乌孤山,以鹅祭天。甲午,次古单于国,登阿里典压得斯山,以麃鹿祭。

  九月丙申朔,次古加鹘城,勒石纪功。庚子,拜日于蹛林。

  丙午,遣骑攻阻卜。南府宰相苏、南院夷离堇迭里略地西南。乙卯,苏等献俘。丁已,凿金河水,取乌山石,辇致潢河、木叶山,以示山川朝海宗狱之意。癸亥,大食国来贡。甲子,诏砻辟遏可汗故碑,以契丹、突厥、汉字纪其功。是月,破胡母思山诸蕃部,次业得思山,以赤牛青马祭天地。回鹘霸里遣使来贡。冬十月丙寅朔,猎寓乐山,获野兽数千,以充军食。丁卯,军于霸离思山。遣兵逾流沙,拔浮图城,尽取西鄙诸部。

  十一月乙未朔,获甘州回鹘都督毕离遏,因遣使谕其主乌母主可汗。射虎于乌刺邪里山,抵霸室山。六百余里且行且猎,日有鲜食,军士皆给。

  四年春正月壬寅,以捷报皇后、皇太子。

  二月丙寅,大元帅尧骨略党项。丁卯,皇后遣康末怛问起居,进御服、酒膳。乙亥,萧阿古只略燕、赵还,进牙旗兵仗。

  辛卯,尧骨献党项俘。

  三月丙申,飨军于水精山。

  夏四月甲子,南攻小蕃,下之。皇后、皇太子迎谒于札里河。癸酉,回鹘乌母主可法遣使贡谢。

  五月甲寅,清暑室韦北陉。

  秋九月癸巳,至自西征。

  冬十月丁卯,唐以灭梁来告,即遣使报聘。庚辰,日本国来贡。辛巳,高丽国来贡。十一月丁酉,幸安国寺,饭僧,赦京师囚,纵王坊鹰鹘。

  己酉,新罗国来贡。

  十二月乙亥,诏曰:“所谓两事,一事已毕,惟渤海世急未雪,岂宜安驻。”乃举兵亲征渤海大諲譔。皇后、皇太子、大元帅尧骨皆从。

  闰月壬辰,祠木叶山。壬寅以青牛白马祭天地于乌山。己酉,次撒葛山,射鬼箭。丁巳,次商岭,夜围扶余府。

  天显元年春正月己未,白气贯日。庚申,拔扶余城,诛其守将。丙寅,命惕隐安端、前北府宰相萧阿古只等将万骑为先锋,遇諲譔老相兵,破之。皇太子、大元帅尧骨、南府宰相苏、北院夷离堇斜涅赤,南院夷离堇迭里是夜围忽汗城。己巳,諲譔请降。庚午,驻军于忽汗城南。辛未,諲譔素服,稿索牵羊,率僚属三百余人出降。上优礼而释之。甲戌,诏谕渤海郡县。

  丙子。遣近待康末怛等十三人入城索兵器,为逻卒所害。丁丑,諲譔复叛,攻其城,破之。驾幸城中,諲譔请罪马前。诏以兵卫諲譔及族属以出。祭告天地,复还军中。

  二月庚寅,安边、鄚颉、南海、定理等府及诸道节度、刺史来朝,慰劳遣之。以所获器币诸物赐将士。壬辰,以青牛白马祭天地。大赦,改元天显。以平渤海遣使报唐。甲午,复幸忽汗城,阅府库物,赐从臣有差。以奚部长勃鲁恩、王郁自回鹘、新罗、吐蕃、党项、室韦、沙陀、乌古等从征有功,优加赏赍。丙午,改渤海国为东丹,忽汗城为天福。册皇太子倍为人皇王以主之。以皇弟迭刺为左大相,渤海老相为右大相,渤海司徒大素贤为左次相,耶律羽之为右次相。赦其国内殊死以下。丁未,高丽、濊貊、铁骊、鞨霫来贡。三月戊午,遣夷离毕康默记、左付射韩延徽攻长岭府。甲子,祭天。丁卯,幸人皇王宫。己巳,安边、鄚颉、定理三府叛,遣安端讨之。丁丑,三府平。壬午,安端献俘,诛安边府叛帅二人。癸未,宴东丹国僚佐,颁赐有差。甲申,幸天福城。

  乙酉,班师,以大諲譔举族行。

  夏四月丁亥朔,次伞子山。辛卯,人皇王率东丹国僚属辞。

  是月,唐养子李嗣源反,郭存谦弑其主存勖,嗣源遂即位。

  五月辛酉,南海、定理二府复叛,大元帅尧骨讨之。

  六月丁酉,二府平。丙午,次慎州,唐遣姚坤以国哀来告。秋七月丙辰,铁州刺史卫钧反。乙丑,尧骨攻拔铁州。庚午,东丹国左大相迭刺卒。辛未,卫送大諲譔于皇都西,筑城以居之。赐諲譔曰乌鲁古,妻曰阿里只。卢龙行军司马张崇叛,奔唐。甲戌,次扶余府,上不豫。是夕,大星陨于幄前。辛巳平旦,子城上见黄龙缭绕,可长一里,光耀夺目,入于行宫,有紫黑气蔽天,逾日乃散。是日,上崩,年五十五。天赞三年上所谓“丙戌秋初,必有归处”,至是乃验。壬午,皇后称制,权决军国事。

  八月辛卯,康默记等攻下长岭府。甲午,皇后奉梓宫西还。

  壬寅,尧骨讨平诸州,奔赴行在。乙巳,人皇王倍继至。

  九月壬戌,南府宰相苏薨。丁卯,梓宫至皇都,权殡于子城西北。己巳,上谥升天皇帝,庙号太祖。冬十月,卢龙军节度使卢国用叛,奔于唐。

  十一月丙寅,杀南夷离堇耶律迭里、郎君耶律匹鲁等。

  二年八月丁酉,葬太祖皇帝于祖陵,置祖州天城军节度使以奉陵寝。统和二十六年七月,进谥大圣大明天皇帝。重熙二十一年九月,加谥大圣大明神烈天皇帝。太祖所崩行宫在扶余城西南雨河之间,后建升天殿于此,而以扶余为黄龙府云。

  赞曰:辽之先,出自炎帝,世为审吉国,其可知者盖自奇首云。奇首生都庵山,徙潢河之滨,传至雅里,始立制度,置官属,刻木为契,穴地为牢。让阻午而不肯自立。雅里生毗牒。

  与黄室韦挑战,矢贯数札,是为懿祖。懿祖生匀德实,始教民稼穑,善畜牧,国以殷富,是为玄祖。玄祖生撒刺的,仁民爱物,始置钱冶,教民鼓铸,是为德祖,即太祖之父也。世为契丹遥辇氏之夷离堇,执其政柄。德祖之弟述澜,北征于厥、室韦,南略易、定、奚、霫,始兴板筑,置城邑,教民种桑麻,习织组,已有广土众民之志。而太祖受可汗之禅,遂建国。东征西讨,如折枯拉朽。东自海,西至于流沙,北绝大漠,信威万里,历年二百,岂一日之故哉。周公诛管、蔡,人未有能非之者。刺葛、安端之乱,太祖既贷其死而复用之,非人君之度乎?旧史扶余之变,亦异矣夫!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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